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谋攻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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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校歧释

谋攻篇

 

“凡用兵之法”:
    元江云:法:衡量尺度,此处有别尊卑高下之义。《周礼·天官·酒正》“皆有灋(法)以行之”,郑玄注:“法,尊卑之差”。《尔雅·释言》“坎律全也”,郭璞注:“法、律,皆所以詮量轻重”。《周礼·天官·掌次》“掌王次之灋”,郑玄注:“法,大小尺丈”。此处所说的法,正是此义。所以孙子说,何为上,何为次。作法则解,似有望文生义之嫌。
“全国为上,破国次之”:
吴九龙云:“国”,国都、城市。春秋之“国”,其内涵与今不同。《左传》隐公五年:“郑人……伐宋,入其郛,未及国。”焦循《补疏》:“当时谓郛内为国也。”又云:“合天下言之,则每一封为一国。而就一国言之,郊以内为国,外为野。就郊以内言之,则城内为国,城外为郊。”《周礼·地官·乡大夫》:“国中自七尺以及六十”,郑玄注:“国中,城郭中也。”故春秋之“国”,主要指都城,或以都城为中心包括以郛郭为外城及其周围之“乡”、“遂”在内的地域。“全”,保全、完整。“破”,击破。曹操注:“兴师深入长驱,距其城郭,绝其内外,敌举国来服为上;以兵击破,败而得之,其次也。”甚是。意谓保全敌人的城邑,并使之完整地降服为上策,击破敌人的城邑为下策。
何新云:全,动词,全面完整地征服,使敌人心服。破,动词,摧毁破碎。
付朝云:全,保全,与“破”相对。上,上等的用兵谋略。全国为上,就是在制服敌人的各种谋略中,使敌人整个国家降服为上策,因为这样双方受到的破坏最小,损失最少,保全的东西最多。而攻破敌人的国家,各种损失破坏和心理上的仇恨将不可避免,相比而言就差一个等次了。
吴荣政云:“全国”属战略,下文的“全军”、“全旅”属战役,“全卒”、“全伍”属战斗。说明孙子主张打歼灭战,不主张打击溃战。
“全卒为上,破卒次之”:
何新云:卒是先秦军队之组织单位。卒者,萃也,聚也。约相当于今之连队。曹操曰:一校已下至一百人也。李筌曰:百人已上为卒。杜牧曰:一校下至百人也。
“不战而屈人之兵”:
    何新云:不通过战场自逐而实现战略目标,是谓不战而胜。此乃用老子“无为无不为”之术也。故太公曰:“争胜于白刃之前者,非良将也。”
    纪连海云:各种版本把“屈”理解为降服、折服、压服、威服、慑服。听起来就是很“给力”,让人很有“鸭梨”。那么我们就要问了,真的是这样吗?我们查《说文解字》,对“屈”字是这样解释的:“屈,无尾也。……屈,短也。……引申为凡短之称。”也就是说它的本义是短缺、不足。先秦诸子著作中也是这种用法,比如《庄子·天运》里说:“目知穷乎所欲见,力屈乎所欲逐”,“目穷”、“力屈”对举,都是“短竭”的意思;《荀子·王制》说:“使国家足用,而财物不屈”,“屈”和“足”正好是相对的。再看《孙子兵法》本文中提到“屈”字的地方,什么“攻城则力屈”、“屈力殚货”、“力屈财殚”,也都是一样的用法。所以说,这句话的理解首先得改一改:“不战而使对方的兵短缺”。请注意,我没有翻译“兵”这个字,为什么?矛盾呀。你能让对方的“兵”短缺吗?能!怎么办?要想单纯的让对方人数减少那不还得打还得杀吗?那就不是“不战”了,而是“必战”了。显然,如果“屈”当“不足”讲的话,那么“兵”也要相应改一下,改成什么呢?战斗力。所以就成了“不通过带来大规模杀伤的接触战就让对方的战斗力不足”。战斗力肯定就不仅仅是军队的事情了,还要考虑后勤保障、舆论环境、士兵心理、政治形势等等。……我认为很多人都曲解了曲解在哪儿呢?都把它的核心意思理解在“屈”上,就是让人服。其实我觉得更应该把重心放在“不战”二字上,意图很明显。就是说在即将展开,或已经进行的战事中,我方应首先取得绝对的有利态势和主动权,而把对方的精力尽量引向战争之外,想办法消弱其根本战斗力。所以重点在预警和基本立场,而不是真的要看实际效果,所以对于它的理解我们不能纠结于什么具体的战例和战争,从这个层面上讲我说它是一种“传说”。(载《孙子与齐文化》2012年总第11期)
“故上兵伐谋”:
    元江云:对伐谋有不同的解释。一种解释是口头过招,比如一国说我将使用原子弹,另一方说,我也会使用原子弹。可能双方就打不起来。孟氏说:“九攻九拒,是其谋也。”意思即此。讲的是战国时期,墨子为了阻止楚伐宋,与公输般在楚王面前口头过招,般以九种方法攻城,墨以九种方法破解,般的攻城术用尽,墨的守城术还没用完,于是楚国取消了伐宋之谋。另一种解释是破解敌方初拟的攻伐我的图谋。晋平公欲伐齐,派范昭出使齐国,观察齐国的情况是不是适宜攻伐。齐景公设宴招待范昭,喝到酣畅时,范昭请求用齐侯专用的酒樽酌酒,景公想都没想就令司酒者:“用寡人的酒樽给客人进酒。”范昭饮毕,齐国相晏子将齐侯专用的樽撤下,用符合范昭身份的酒樽给范昭酌酒。范昭假装醉了,不高兴而起身舞蹈,对齐国太师说:“能为我伴奏《成周之乐》吗?”太师说:“我糊涂,不会演奏。”宴会结束,范昭离开后,景公说:“晋是大国的使者,得罪了他,怎么办呢?晏子说:“我观察范昭这人,不是拘泥于礼数之,并且想羞辱我国,所以我不能将就他”。太师说:《成周之乐》是周王才能使用的乐曲,所以我不能为他以此乐伴舞。范昭回国后向平公报告说:“不可攻伐齐国。我想羞辱齐国的君主,晏子看出来了;我想违犯齐国的礼法,太师识破了”。意思是齐国有贤人在辅佐国君,攻伐齐国没有胜算。第三种解释,梅尧臣说:“以智胜。”王皙说:“以智谋屈人,最为上。”余以为,前两种解释未尽伐谋之义,各讲了伐谋的一种形式,第三种解释可尽伐谋之义。以智胜,除了口头过招和将敌方对我的图谋化解于无形外,还有多种形式,如走夫人路线。刘邦在白登被围,陈平走夫人路线,用重礼贿赂阏氏(相当于中国的皇后)使匈奴军撤围,不战而脱离险境。再如用反奸计,皇太极用此计谋,使崇祯上当,杀了明朝“最后的长城”袁崇焕,不战而使明朝彻底居于战略劣势。又如用重利引诱加上重兵胁迫,迫使敌人全部或一部、数部投降,这种情形中国战争史上是多见、常见现象。由此看来,凡是不用真刀实枪地交战而使敌人屈服的方法,都是伐谋的范围。
“其次伐交”:
吴九龙云: “交”,结交、外交。运用外交手段瓦解敌国间的结盟,扩大己方的盟国,孤立敌国,使之屈服。故李筌注:“伐其始交也。”孟氏曰:“交合强国,敌不敢谋。”王皙注:“谓未能全屈敌谋,当且间其交,使之解散。彼交则事巨敌坚,彼不交则事小敌脆也。”《汉书·息夫躬传》引“其次伐交”,颜师古注:“知敌有外交相援者,则间误之,令其解散也。”皆意在散其邻交或沮其盟约。而曹操注:“交,将合也。”何氏、张预注与曹注接近,皆指两军将合。从上下文意观之,先言伐谋于未战,此言伐交于将合,后言伐兵于战阵,伐兵与伐交意近,故不可取。故杜牧注:“非止将合而已,合之者皆可伐也。”其说可从。
元江云:伐交,运用外交手段而使敌国屈服。这看上去像是和伐谋的概念重叠,实际上是一个和伐谋并列的概念。外交手段,不是我自己可以完全主动的手段,要依赖于、取决于、有待于缔交国的态度和行动;而用智谋取胜则完全是主动的。
黄朴民云:交,交合,两军对峙示威。伐交,在两军阵势已列,战衅将开之际,向敌显示己方的严整军容、强大实力,震慑对手,吓阻敌人,从而使敌丧失斗志和信心,被迫退兵或无奈投降。即所谓“以威胜”(梅尧臣注)。
“其次伐兵”:
元江云:伐兵,有两种解释:一是指阵战,攻击敌人的没有依托坚固设防城邑的军队获胜;这是主流解释。另一是指以优良的武器克敌制胜。两种解释都有道理。如果历代都顺着后一条解释去考虑建立对敌方的优势,中国兵器的进步肯定会快些。不过此处应取前一种解释为妥。主要证据是下一句话说攻城是最次等的取胜方法,如果伐兵是指使武器比敌人精良,也应包括攻城器具比敌人的守城器具优良,也就不须将攻城列为最次等次了。
“攻城之法,为不得已”:
元江改此句作“攻城之法,修橹轒轀”,并云:竹简“□地之法,修橹……”,没有“为不得已”四字的间隔,余以为,此四字可能是后人的注释窜入正文者。攻城之法为不得已,译成白话是:攻城的一般做法是应为不得已,此话不通。本书从竹简,在译文中未用此四字。
何新云:不得已,不得即失得,即失败。已,矣,叹词。
“又三月而后已”:
吴九龙云:“已”,在此训“竟”,完毕、完成之义,故与上句“三月而后成”之“成”字亦异文同义。《战国策·齐策二》:“言未已,齐让又至”,即言言未竟。此句言“又三月而后已”,陈皞注云:“器械全具须三月,闉距又三月,已计六月。”按:陈氏直解“三”字,失之矣。此“三”亦汪中《述学》所谓“约之以三以见其多”之虚数,而非实指。张预注:“三月者,约经時成也。”故上言“三月”,此言“又三月”,未可实指六月,盖泛言需相当時间才能完成也。
穆志超云:“又”可训亦,谓亦需三个月,非三加三等于六个月。春秋时期,一次战争尤其一次城垒的攻守战役,达不到持续很久。《墨子·备城门》篇言守住城垒的条件之一是“薪食足以支三月以上”;孙子在墨子之前,很显然在该时不能有一次持续至六个月的城垒攻守战役。
“杀士”:
    刘庆云:(使)士卒减少。一说让士卒们拼命,自动送死(《兵家宝鉴》P156、595)
“此攻之灾也”:
       元江于“攻”下增“城”字,注云:他本皆无“城”字,据《通典》和上下文义补入。
“必以全争于天下”:
何新云:全,权也。主动之权。
“倍则分之,敌则能战之”:
吴九龙改作“倍则战之,敌则能分之”。其校云:《后汉书·袁绍传》亦有“敌则能战”之语。查各家注,皆以“分”为分奇正,如曹操注云:“以二敌一,则一术为正,一术为奇。”其他各家亦多以此为解。唯杜牧注云:“此言非也。……夫战法,非论众寡,每陈皆有奇正,非待人众然后能设奇。项羽于乌江,二十八骑尚不聚之,犹设奇正,循环相救,况于其他哉!”按:杜牧说甚是。兵为奇正,乃法之常,岂止于倍时言邪!且“五”、“十”、“倍”、“敌”皆以兵力众寡言之,而非论战阵之虚实向背,故分奇正之说在此不得为解。再,集中兵力,乃孙子一贯主张,而今二倍于敌,反而不战,却于双方力量相当时战之,此与孙子思想似有未合。且《史记·淮阴侯列传》有云:“吾闻兵法:‘十则围之,倍则战’。”《资治通鉴》载武徳元年陈智略,单雄信说李密亦云:“兵法曰:‘倍则战’。”故倍時言战亦于史有征。倍既言战,则敌自应言分;而分,既非指分奇正,亦非指自分兵力,而指分敌兵力,以使我处相对优势,亦即《孙膑兵法·客主人分》所云:“能分人之兵,……则锱(铢)而有余。”该书《威王问》又云:“击均奈何?孙子(膑)曰:营而离之,我并卒而击之。”此乃“敌则能分之”之天然注释。故此两句应作“倍则战之,敌则能分之。”又,易培基《杂记》谓“敌”句以及以下两句之“则”字乃衍文,王念孙《读书杂志》又谓“敌”下三句之“之”字乃衍文。
付朝云:倍,在原数基础上增加的相等数。敌,与敌人相匹敌、兵力相等。此句意谓,有两倍的兵力就分散敌人,势均力敌就抗击敌人。
“少则能逃之”:
 吴九龙改“逃”为“守”,并校云:武经本十一家注本守皆作“逃”,樱田本同。《通典》卷一五五与《御览》卷二九五亦并作“逃”,唯“则”作“而”。其他各本均作“逃”,亦有作“守”者;即曹操单注本亦不一致:孙星衍《平津馆丛书》本作“逃”,而四库抄本《孙吴马法司》则作“守”。再查各家注,曹操注云:“高壁坚垒,勿与战也”,杜牧注意同,是其所据本当为“守”字。而梅尧臣注则云:“彼众我寡,去而勿战”。王皙注则径注:“逃,伏也。”张预注亦云:“逃去之,勿与战。”查《形篇》有云:“守则不足”,敌众我寡则取守势,乃法之常,故当依曹操注作“守”;作“逃”于义亦通,且可与下句之“避”互文,唯不可以逃跑释之。于鬯谓“逃”乃“挑”之借字,且据《说文》训“挑”为“挠”,云:“盖不能败之,但能挠之耳。”按:此说亦有理,可为参较。
 付朝云:少,兵力少于敌人。意谓兵力较少就要组织退却。又云:上文的“围、攻、战、分、逃、避”,都是指在不同兵力对比的情况下应采取的战法。此段异文校释本以人数多寡计之,义佳。
 穆志超云:《广雅·释诂》:“逃,避也“,二字同义。“少”指数量,“不若”则是其他因素。“逃”非溃逃,是转移、摆脱敌人,以免被聚歼。“逃”与“避”皆指避免在不利情况下与敌决战。
“故小敌之坚”:
 吴九龙云:“之”,在此犹“若”也。《左传》僖公十三年:“寡君之以为戮,死且不朽”,宣公十二年:“楚之无恶,除备而盟”,皆以“之”为“若”。故“小敌之坚”,即言小敌若坚。“坚”,李筌谓指“坚战”,孟氏注则言“固守”。按:李、孟二氏各执一辞矣。“坚”在此乃坚持、固执之义。兵少力弱,不逃不避,不宜战而坚战,不当守而固守,皆难免为大敌所擒也。
 穆志超云:《尔雅·释诂》:“坚、胶,固也。”《广雅·释诂》:“坚,刚强也。”坚有刚强、勉强、固执诸义。小敌坚强,未必定被大敌所擒;不能通权达变而顽固硬拼,必为大敌所败无疑。
“辅周则国必强”:
 吴九龙云:“辅”,辅木。《左传》僖公五年:“辅车相依”,杜预注:“辅,颊,辅车牙车。”孔颖达疏:“盖辅车一处分为二名耳,辅为外表,车为内骨,故云相依也。”是辅与车必相依持而行。“辅周”,曹操注谓指“周密,谋不泄”;何氏注谓指“才智周备”;而敦煌残卷注则谓“周,相亲也”。按:将帅和国家的关系如同辅车相依。如果相依无间,国家一定强盛;相依有隙,国家一定衰弱。
“不知三军之事,而同三军之政者”:
 吴九龙删“者”字。按云:此句句型与下句全同,而下句则无“者”字,故依武经本删之,以与下句同例。又易培基《杂记》谓“同”当作“司”,以“司”古书或作“伺”,形近“同”而致误也。按:“司”可训“主”,说亦有理,然无所据。其注又云:“同”,毕以珣《孙子叙录》谓“同”有“冒”义,有干预之意。按:《尔雅·释言》:“弇,同也,盖也。”郭璞注:“覆盖也。”《诗·鲁颂·閟宫》:“奄有下国”,郑玄笺:“奄,犹覆也。”“同军中之政”,即言奄有其政,亦即言干预军中事务。梅尧臣注:“参”,参与之意,与毕说略同。易培基《杂记》说虽迂曲,然亦可通。而杜、何、王、张诸家则以“使同之”之意解之。谓军国异容,礼法殊治,而君不知军中之事而以仁义治之,则是使治军之法同于寻常治国之道矣。故“同三军之政”亦即使国容入军也。此说亦可通,今并存之。
 付朝云:三军,春秋时期各国的军队大多编为上中下或左中右三部分,通称三军。政,三军的行政管理。同,参与,这里是干涉的意思。此句意谓,不知三军的事务,而干涉三军的行政,那军士就迷惑了。
“不知三军之权”:
    元江云:权:有违常情、常识、常法;此处引申为特点、诀窍。一种译法,将“权”译为“权谋” ,但权谋是什么意思,仍须解释;且权谋的意思一般是指随机应变的计谋,而此处权字起码还有把握度的意思,如何做才适宜的意思。试举一例:有一个小队长特别善于打冲锋,勇猛无比,但临战时要让他喝一斤酒,如果没酒喝,或者不让喝,他就打不起精神。这个特点,只有熟悉他、理解他、赏识他、用过他的将领才知道、懂得。君主到了打仗的时候掺和进来指挥军队,不给酒喝,或按条例对喝酒者军法从事,撤职、杀头,这支部队就打不好仗了。如此等等,岂但权谋耶。《管子·权修》“权修”,尹知章注:“权者,所以知轻重也”。《尚书·吕刑》“轻重诸罚有权”,《蔡沈集传》:“权者,进退推移以求其轻重之宜也”。《说文·木部》、《集韵·仙韵》:“权,一曰反常”。反常,有特点之义。
“是谓乱军引胜”:
吴九龙云“引”,在此乃失却之意。《礼记·玉藻》“引而去”,郑玄笺:“引,郤也。”“郤”同“却”,均有失、去、辞、退之义。杜诗“一片花飞减却春”,即言失去。曹操、李筌注“夺”甚是。《孟子·粱惠王》“勿夺其时”,亦“失”义。故“引胜”非指引致胜利,乃指自取败亡。刘寅、赵本学与杜牧、王皙诸家以“引”为“致”,谓“引胜”乃“致敌之胜”,于义亦通。此句梅尧臣注云:“自敌其军,自去其胜。”可谓得之。
黄朴民云:乱军,扰乱军队。引,去、却、失的意思。引胜,即却胜。一说,“引”为引导、导致之意,引胜即导致敌人胜利。
付朝云:乱,扰乱。引,本义向后拉弓,引申为后退、退出,这里是失掉的意思。此句意谓,这就叫做搞乱军队而自取灭亡。
“上下同欲者胜”:
吴九龙云欲”,意愿。其义当同《计篇》“令民与上同意”之“意”,故“同欲”亦即同心同德之谓。至于“上下”,曹操注谓指君臣。按:君臣同欲固为战胜攻取之重要条件,然将士同欲,关系则更直接。张预注:“百将一心,三军同力,人人欲战,则所向无前矣。”可为得之。而易培基《杂记》则谓“欲”乃“俗”之假,“上下同欲”乃言“将帅当与士卒一体同其俗习”,并引《史记》关于吴起与士卒同衣食、分劳苦之事,谓“此即上下同欲也”,亦成说,存之。
“以虞待不虞者胜”:
吴九龙云:“虞”,备也。《国语·晋语四》:“卫文公有邢翟之虞。”韦昭注:“备也。”各家亦多以此为解。孟氏注训“虞”为“度”。按:唯此“度”应指料度,而未可以法度释之。然如杜佑注:“以我有法度之师,击彼无法度之兵。”则失矣。
“知彼知己者”:
吴九龙据汉简本删“者”字,其校云:《通典》卷一五〇“彼”、“己”互倒。原本“己”下又有“者”字,孙校本已改,武经本亦无,今从之。
“每战必殆”:
于江云:殆,《四库》本作败。孙本据《通典》和《太平御览》改为殆。应从孙。殆,危险。若说不知彼,不知己,就会每战必败,这不合常理。两陌生人因口角打架,互相都不了解,总有一方胜。双方在打架前的胜率都是50%,败率也都是50%,但在打出结果之前,双方都有失败的危险。两支兵力相当的军队在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时间地点打了一场遭遇战,互相都不了解,胜败的比率也各是50%,没有必败之理。但在打出结果之前,也都有落败的危险。殆字没有败义,有的译注者给殆字赋予败义,失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