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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平世系问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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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平世系问题

本“学术争鸣”栏目文稿,除注明作者外,均为李兴斌先生撰写,特此鸣谢! 

  有学者提出,关于孙子,除《孙子兵法》是一个真实而客观的存在之外,其余所有问题其实基本上都是个谜。当然,他的身世也不列外。根据《史记·孙子吴起列传》和《新唐书·宰相世系表》的记载,我们知道孙子系齐人,“字长卿”,出自奔齐之田完一族,因其祖田书“伐莒有功,景公赐姓孙氏,食采于乐安”,后因“田、鲍四族谋为乱,奔吴,为将军”,遂有吴宫教战和佐吴伐楚等事迹。
  对于孙武系齐之田氏后裔的记载,学界怀疑者不多,但对于孙武的世系,也就是孙武到底是田氏家族的哪一代人、他究竟是谁,则有学者提出了不同于《新唐书》的看法。对此,只要将《新唐书》所列孙子的世系,和《史记》所列田氏的世系略做一番分析与比较,便不难看出个中端倪。《史记·田敬仲完世家》关于孙氏世系的排列如下:
 
田敬仲完……桓子无宇——武子开
 
——釐子乞——成子常(恒)——襄子盘——庄子白——太公和
 
 
《新唐书·宰相世系表》关于孙氏世系的排列如下:
 

 
田敬仲完……桓子无宇——恒(常)
——书(字子占)——凭(字起宗)——武(字长卿)……
 
在《史记》中,恒(即田常)为釐子之子,无宇之孙,至于孙武,则根本没有提及;而在《新唐书》中,田恒为无宇之子,孙武为田恒弟田书的孙子。
  《左传》有关记载如下:昭公十九年(前523年)“秋,齐高发率师伐莒。莒子奔纪鄣,使孙书伐之。”杜预注曰:“孙书,陈无宇之子子占也。”又,哀公十一年(前484年),哀公会合吴王夫差伐齐,“陈僖子谓其弟曰:‘尔死,我必得志。’……甲戌,战于艾陵,……王(夫差)卒从之,大败齐师,获国书、公孙夏、闾丘明、陈书、东郭书……”由于陈公子完奔齐之后“以陈字为田氏”,所以这里的陈书亦即田书。而僖、釐古音同义近,所以陈僖子也就是田釐子乞,而陈书亦即田书。从以上记载不难看出,田书应为武子开和釐子乞之弟,因此,如果补充到《史记》中去,田氏世系就应作如下排列:
 

 
田敬仲完……桓子无宇——武子开
 
——釐子乞——成子常(恒)……
 
——田书
 

综合《史记》和《左传》的记载可以看出,桓子无宇应有三个儿子,其中之一即是田书。众所周知,孙武早在吴王阖闾时代就“奔吴”并建功于吴,而田书却是在阖闾之子夫差时代才战败于艾陵的,所以假若孙武系田书之孙,从时间上看显然是十分荒唐的。因为,从时间上看,孙书与田书无论是不是一个人,他们都不可能是孙武的祖父。
  那么,孙武子究竟是谁呢?著名史学家田昌五撰《孙子里籍辨误》一文认为,《史记·田敬仲完世家》中只一见的武子开才是真正的孙武子。武子开者,武子是他作为卿士的称号,开才是名。武子开是桓子无宇的长子,按当时的长子继承制,无宇死后自应由他继位,而事实上他也应该是继位了,因为他已经获得了“武子”这一作为卿士的称号。然而,恰恰在这种应由他主持其事的时候,他却不见了,代替他的是其弟田乞,并且田乞也有了“釐子”这一作为卿士的称号;而又恰恰在这时候,南方的吴国却出现了一位姓孙名武精通兵法出身齐国田氏家族的人。所以,这位本应在北方齐国出现但却销声匿迹的武子开,便是在南方吴国突然冒出来的孙武——他“辟隐深居”,以号为名;至于田氏家族的嫡长子继承权,则让给了其弟釐子乞。
  苏州学者陆允昌据搜集到的孙氏家谱提出了与田氏大致相同的观点。在这些孙氏谱牒中,有数种均是以武子开为孙氏受姓始祖的。其中,《荆西孙氏宗谱》之《孙氏得姓源流考》载:“……无宇生武子开与釐子乞。……是时,田釐子乞与鲍牧等图危社稷,武子遂奔吴,更姓孙,以兵法十三篇干于吴王,用以为将”。《甲山北湾孙氏宗谱》小传载:“开,字子疆,谥武子,齐大夫,食采乐安。适吴,更姓孙,为吴将。著武经八十三篇。”谱牒上的文字当然不能作为信史看,但有关记载也绝不应是空穴来风。所以,这些发现,还是有其意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