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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武家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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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武家世


    在中国古代的伟大思想家中,个人的家世、生平资料最匮乏者,莫过于军事思想家孙武了。孙武生当春秋后期,然《左传》、《国语》不见其名;《左传》中对吴王阖闾千里伐楚、破楚入郢的战争,用了约1500余字细致叙说,竟然无一处提及孙武之名。时至战国,《尉缭子》、《荀子》、《韩非子》等,方有少量字句言及。至汉代,司马迁《史记》有《孙子吴起列传》,专门叙说孙武、孙膑、吴起的事迹,其于孙武,一场“吴宫教战”成了主体内容,家庭、身世依然未言。东汉赵晔撰《吴越春秋》,在《阖庐内传》中较多地叙说了孙武在吴国的事迹。从隐居著书,献书阖闾,到吴宫教战、斩姬拜将、千里伐楚等,均有生动细致的叙说,然该书对孙武的出生,何以奔吴,何时奔吴,及伐楚归来后又到何处,亦未有片言述及。及至唐、宋,由于家族门第观念深受世人推重,考订姓氏族谱之风兴起,尤其当朝宰相等高官,修史者均为其做了世系族谱的考订。孙氏族人孙处约相唐高宗,故《新唐书·宰相世系三下》,也为“孙”姓之源做了考订,其中出自“妫姓”一族的孙氏,正是孙武家族的源头。然而,《新唐书》中的叙说,与《史记·田敬仲完世家》中的叙说,以及《左传》中有关陈氏家族中陈书、孙书的叙说,多有乖异之处。由此,人们对孙武的家世,尤其是孙武的出生、“故里”,以及何以“奔吴”,何时“奔吴”,平生“学养”,如何“著书”,如何“终老”等等,均有诸多疑团。写史的基本原则只能是:信则传信,疑则传疑。孙武作为《孙子兵法》的作者,许多事情不能不写,这就使本编设立了诸多“考辨”性条目。许多事情史无明载,但又必须叙说,就只能依据已知的关键性的确凿记载,与其他相关的辅助性记载,综合推定某些未知的细节,如出生、奔吴等。推定的依据就是普通的事理逻辑。故这些内容仅为读者提供基本思路,至于读者能否确实“信服”,显然只能由读者自行裁定。
    本网有关孙武生平事迹原载《孙子兵学大辞典》(吴如嵩、苏桂亮主编,白山出版社2015年5月初版),由谢祥皓先生撰写,特此鸣谢!。
 
    孙武,又称孙子、孙武子,或吴孙子。名武,字长卿,春秋末期齐国(都城在今山东淄博市临淄区)人,中国古代最伟大的军事理论家、战略家,中国兵学理论体系的奠基人。详见以下诸条及“孙武生平”。
    帝舜后裔,孙武是虞帝舜的后裔。《史记·陈杞世家》言:“陈胡公满者,虞帝舜之后也。昔舜为庶人时,尧妻之二女,居于妫汭,其后因为氏姓,姓妫氏。舜已崩,传禹天下,而舜子商均为封国。夏后之时,或失或续。至于周武王克殷纣,乃复求舜后,得妫满,封之于陈,以奉帝舜祀,是为胡公。”胡公封陈后,约经十世十三公,至陈厉公二年(前705年),生子敬仲完。“敬仲完”就是孙武的八世祖陈完。
    陈完,又称田完,谥敬仲,孙武八世祖,也是田齐政权的始祖。陈厉公二年(前705年)生完。出生时,适有周太史过陈,陈厉公让太史用《周易》为之卜筮,卦得《观》之《否》。其辞曰:“是为观国之光,利用宾于王。此其代陈有国乎?不在此,其在异国?非此其身,在其子孙。若在异国,必姜姓。姜姓,太岳之后。物莫能两大,陈衰,此其昌乎?”(见《史记·陈杞世家》,《田敬仲完世家》大同。)这次卜筮,预示了陈完及其后代发展的大致历程。约三十余年后,陈国发生宫廷之乱,陈宣公杀太子御寇,而御寇与陈完素相交好,完惧祸及己身,遂逃奔姜姓之齐国。其时正值齐桓公当政,为广揽人才,欲使陈完为卿。陈完自知为“羁旅之臣”,能有安身之处已深感桓公之恩,何敢妄攀高位?桓公遂使陈完为“工正”(工匠首领)。陈完为低调隐身,乃改姓田氏,故《史记》称《田敬仲完世家》。后,齐懿仲欲将女儿嫁与陈完,又卜之,占曰:“是谓凤凰于飞,和鸣锵锵。有妫之后,将育于姜。五世其昌,并于正卿。八世之后,莫之与京。”(同上书)“有伪”即舜姓氏,陈完作为帝舜的后裔,将要在姜姓之齐国发展壮大。五世之后,田氏家族将并列于“正卿”之高位;八世之后,则无人可与之并立。五世之后的陈桓子无宇(即“田桓子无宇”),确实做了姜齐景公的正卿。八世之后的田常,能于周敬王三十年(前481年)杀齐简公而立其弟,已握有废立大权,此时,姜齐政权已完全掌控在田氏手中。田齐取代姜齐已可立即兑现。此时之陈国已很快被楚惠王灭杀。这就是陈完出生时筮者所言:“物莫能两大,陈衰此其昌乎?”(同上书)
    陈无宇,又称田无宇,或陈桓子、田桓子,亦迳称桓子无宇。无宇是陈完入齐后的第五代,是孙武的曾祖父。无宇时代是田氏家族实力增长最快的时代。无宇之父田文子须无即与晏婴共事齐庄公,为近臣。及无宇生,更以勇力出众,事齐庄公,甚有宠。早在齐灵公十五年(前567年),齐灭莱,无宇即崭露头角,齐师大败莱人后,“陈无宇献莱宗器于襄宫”(“襄宫”,即齐襄公之庙。见《左传·襄公六年》)。齐庄公二年(前552年)置“勇爵”以彰显勇士,陈无宇即为佼佼者。至齐庄公五年(前549年),晋欲伐齐,齐复以陈无宇为使“乞师于楚”,适逢大水,齐乃幸免于兵燹之难。及齐景公三年(前545年),齐国公族内斗,无宇使栾、高、陈、鲍四族联合攻庆氏,迫使庆封先奔鲁,又奔吴。此时之无宇,地位已“并于正卿”。及景公十六年(前532年),齐国贵族再次斗争,陈、鲍攻打栾、高,栾施、高强奔鲁,陈、鲍二氏瓜分了他们的家产(“陈、鲍分其室”)。此时,陈氏家族已有独大之势。晏婴观其形势,劝告无宇“见利思义”,无宇乃将土地、钱财“尽致诸公,而请老于莒”,“凡公子、公孙之无禄者,私分之邑,国之贫约孤寡者,私与之粟”(《左传·昭公十年》)。由于无宇能施利于众,齐景公之母“穆孟姬”看在眼里,乃为之请封“高唐”大邑(今山东禹城西南),陈氏家族由是独大一方。陈桓子无宇乃田氏家族强大的关键人物。
    孙书,又称田书,或陈书,字子占,陈无宇之子,孙武的祖父。依《史记·田敬仲完世家》,无宇有二子,“武子开与厘(读僖)子乞”。“田厘子乞事齐景公为大夫,其收赋税于民以小斗受之,其禀予民以大斗,行阴德于民,而景公弗禁,由是田氏得齐众心,宗族益强,民思田氏。”这就是后来夺取姜齐政权的田氏正宗。对“武子开”,未见详说。魏晋之后,门第观念盛兴,唐代追溯姓氏族谱之风兴起,如唐林宝《元和姓纂》、宋邓名世《古今姓氏书辨证》等,均甚有影响。至宋欧阳修等修《新唐书》,即吸纳了姓氏追溯的成果,并专为历朝宰相修了“世系”。其中《宰相世系表·三下》专门叙说了“出自妫姓”的“孙”姓世系:“齐田完字敬仲,四世孙桓子无宇,无宇二子:恒、书。书字子占,齐大夫,伐莒有功,景公赐姓孙氏,食采于乐安。生凭,字起宗,齐卿。凭生武,字长卿,以田、鲍四族谋为乱,奔吴,为将军。”至此,孙武父、祖传承的统系方见明朗。《新唐书》所载,与《古今姓氏书辨证》大同。邓名世为两宋之际人,既专辨姓氏,其对《新唐书》的吸纳当有所据,抑或另有直接依据。若以《新唐书》对照《史记·田敬仲完世家》及《左传》的若干叙说,则多有差异。《史记》未载田书子占,而田恒(或田常)则为田乞之子;《左传》有孙书、陈书,陈书与陈僖子(田乞)则为兄弟(见哀公十一年),然未见“武子开”。凡此诸多乖异,未可细究。有兴趣者可自行专门考辨。
    孙书伐莒,此事发生于公元前523年。《左传·昭公十九年》载曰:“秋,齐高发帅师伐莒,莒子奔纪鄣,使孙书伐之。初,莒有妇人,莒子杀其夫,已为嫠妇,及老,托于纪鄣,纺焉以度而去之。及师至,则投诸外。或献诸子占,子占使师夜缒而登。登者六十人,缒绝,师鼓噪,城上之人亦噪。莒共公惧,启西门而出。七月丙子,齐师入纪。”由于莒共公不事齐,齐景公派高发帅师伐齐,副帅为孙书,即田无宇之子子占。齐师至,莒共公弃城而逃,到纪鄣(今江苏赣榆县东北纪城)暂避。适有一妇人,其夫被莒共公杀害,妇人及老,亦到纪鄣。为报杀夫之仇,妇人先度量了纪城高度,纺了足够的线绳收藏起来,准备接济来攻城的军队。及齐师追到纪鄣,便将绳子抛到城外,并献给孙书子占。齐师乃利用此绳垂吊而上。刚上去六十人,绳断了,于是城下、城上齐军一起鼓噪,竟把莒共公又吓跑了,齐师顺利进入纪鄣。由于“伐莒之功”,齐景公给予孙书“赐姓”“封采”的奖赏。由此,便由齐国田氏家族中分出了一支孙氏族群。
    赐姓孙氏,由于伐莒之功,齐景公给予了田书两大奖赏:一是“赐姓孙氏”,一是“食采乐安”。“赐姓”在古代是一种很高的荣誉,“田书”由此迳改“孙书”,并由此别自为宗。“食采”是给予一块采邑,以为衣食之源。“赐姓”与“食采”结合在一起,就使“乐安孙氏”成为一个新的族群传承繁衍。宋人邓名世《古今姓氏书辨证》在考察“孙”姓之源时写道:“又出自妫姓。齐田完,字敬仲,四世孙无宇,二子:常、书。书字子占,齐大夫,伐莒有功,景公赐姓孙氏,食采于乐安。生凭,字起宗,齐卿。凭生武,字长卿,以田、鲍四族谋作乱,奔吴,为将军。三子:驰、明、敌。明食采于富春,自是世为富春人。明生髌,髌生胜,字国辅,秦将。”(以上所引与《新唐书》大同)其后,又叙至唐宋多个分支。至于采邑“乐安”,先秦典籍未见“乐安”之名。汉后所书,尽在今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的北部或西北部。依时序:汉置乐安县,在今山东省博兴县北;东汉置乐安国,在今山东省高青县境;晋徙治高苑,在今山东省桓台县东;南朝宋置乐安郡,在今山东省广饶县;隋置棣州,唐改乐安郡,在今山东省惠民县;金置乐安县,即今山东省广饶县。地名治所虽多有更异,但位置均在今山东省广饶至惠民一带。今山东临淄、广饶、惠民等地皆以孙武故里自居,均无可厚非。
    孙氏族谱,族谱,又称“宗谱”、“家谱”,或泛称“谱牒”,它是以血缘关系为纽带,专门载录一姓、一族之世系传承发展及重要人物事迹的历史文献。它既是中国宗法社会制度的产物,又是中国社会文化的一个宝库,其间蕴含着人口学、社会学、民族学、经济济、政治及宗族方面的大量资料,是研究历史人物的重要资料来源。自上世纪末《孙子兵法》研究的热潮重新兴起后,对孙武及孙氏家族的研究,也得到了学术界的高度关注。苏州作为孙武建功立业的主要地方,更率先在这方面下了较大的功夫。陆允昌先生历时数年,专访孙氏后裔,其中,尤以苏、浙、赣、闽、鲁五省的孙氏后人,提供了许多珍藏的族谱资料。至1996年,由苏州市孙武子研究会辑集为《孙氏宗谱世系源流》,之后又于1999年由白山出版社出版《中国孙氏世系源流》,谱牒碑刻内容更加充实。计收江苏、浙江、安徽、江西、福建、广东、广西、湖北、湖南、河北、山东、台湾等十五个省的164部孙氏族谱和326位孙氏墓志,为孙氏后人的流徙及其在国内的分布,勾画了较为清晰的图谱。“谱”中所附之序、考、图、记,更明朗地叙说了该支系的来龙去脉,成为后人研究孙氏源流、人物的极其宝贵的资料。在孙武之后,战国孙膑,三国吴孙坚、孙策、孙权,近代孙中山,及清代著名经学家孙星衍等,均为乐安妫姓孙氏的后裔。